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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護她 還是很疼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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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護她 還是很疼嗎?

許是最近幾天的脫敏試驗, 面對男人突如其來的靠近時,沈栀意沒有心驚,心跳起伏減弱了許多。

頭頂是明亮的燈光, 細小的表情無處躲藏。

“本來就是,我們說好的, 在家是合租室友, 你非要扯結婚證, 一碼歸一碼。”

池硯舟直起上半身, 神情慵懶,“嗯,不錯, 很自然。”

男人慢悠悠說:“還會反駁了。”

就這樣?!戛然而止的對話,沒有咄咄逼人的下文, 不符合他的性格。

他是抖M嗎?反駁都能成優點。

池硯舟站在沈栀意前面, 他們之間的距離, 習以為常變得親密。

人與人的相處, 量變到質變往往發生在不經意之時。

沈栀意輕蹙眉頭,不懂反問:“什麽意思?”

池硯舟說了四個字,“突擊測試。”

“哦。”

沈栀意搓搓手臂, 上面起了雞皮疙瘩, “怪吓人的。”

深夜, 老板坐在沙發上等你,面無表情, 一開口就是質問, 獨屬于打工人的恐怖片。

關鍵是,午夜時分,老板臨時出了一項考察任務, 考驗員工的臨場反應。

而你沒有心理準備,直接投入到測試中。

白天要上班,晚上要加班。

沈栀意覺得她現在是池硯舟的貼身助理,24小時時刻待命。

拿人手短,吃人嘴軟。

人不能既要又要。

池硯舟抱起手臂,垂眸看向面前的姑娘,勾起薄唇,“那你的心理承受能力要提高一下。”

“謹遵老板教誨。”沈栀意表面順從。

實際女生心裏腹诽,站着說話不腰疼,身份不同,他是老板,他握有主動權,他見過大風大浪。

池硯舟語氣認真,“我說的報備是真的,我們是合租室友沒錯,在父母那邊是夫妻,對彼此的行蹤要有基礎的掌握,應對突發情況,這的确是我的問題,我只要求你,沒有以身作則。”

男人的話有點道理,沈栀意點點頭,“池總,我記下了。”

池硯舟:“早點睡,明兒見。”

沈栀意洗漱完畢,抱着玩偶望向漆黑的天花板,心底有一股異樣慢慢滋長。

池硯舟是特意等她回家做測試嗎?非要選今天嗎?

那他可真閑,也不嫌麻煩。

翌日,是無人機試飛的日子,天公作美,副高控制下的南城只飄着幾縷白雲。

極其适合進行無人機測試。

一早,梁修宴核實參與現場試飛的人員,最後看向沈栀意,“沈栀意你也去。”

“好的,梁總。”

同事知道他們是同門師兄妹,有些人在背後說的話,沈栀意只當沒聽見,管不住別人的嘴。

比如,肯定多照顧她一點,不如資源傾斜開後門。

她和師兄沒有徇私枉弊,不怕別人說三道四。

但,如若是造謠,那另當別論,沒必要慣着他們。

公司的7座商務車坐不下他們,有一個人需要單獨前往。

沈栀意自願給他們騰空間,坐梁修宴的車去飛行現場。

汽車自動連上她的藍牙,音響裏播放她的歌單。

從現在看,算是年代久遠的老歌。

又是熟悉的旋律,梁修宴說:“你都聽不膩,去KTV唱歌也是這些,你還會唱戲曲。”

沈栀意捂住臉,“就會那麽一段,你怎麽還記得?”

梁修宴:“印象深刻,唱的很好聽,在國外還挺想念這些,尤其是中國菜中國文化。”

沈栀意開玩笑說:“師兄沒有被資本主義腐蝕。”

梁修宴鄭重道:“道不同不相為謀。”

沈栀意總覺得這句話背後有深意,她一時間沒有品出來。

試飛基地建在郊區人煙稀少的地方,距離老城遠,需要上高速,幾乎快要出南城的地界。

一個是地租便宜,另一個原因是周圍沒有高大建築物,不會影響試飛。

路途遙遠,兩個熟人聊天自在。

梁修宴:“今天池總也在。”

沈栀意猛然頓住,攥緊包帶,佯裝不熟,“誰在都一樣,無人機又不看臉。”

今天為什麽要心虛,旁人不知道結婚的事。

梁修宴打趣道:“原來小師妹喜歡池總這個類型的長相啊。”

沈栀意急忙找補,“不是,公司裏的人都說他長得帥,說他可以做集團的代言人。”

梁修宴:“現在的小姑娘都喜歡池總這種,電視上火的也是這些。”

見師兄沒有追問,沈栀意放下心,“師兄,你還知道現在的審美。”

梁修宴笑笑,“我不是原始人,會上網。”

沈栀意問:“我有點好奇,在男人的眼裏池總也是長得帥的嗎?”

梁修宴:“別人我不知道,在我眼裏不如無人機好看。”

語出驚人,還是曾經那個師兄,有一種自然的幽默。

沈栀意成功被他逗笑,“那你可千萬不能在池總面前說,小心被扣工資。”

梁修宴:“哈哈,我和他也聊不到長相的話題。”

兩個人聊了一路,直到下高速,再向前開一段路,便到達試飛基地。

車子随便停在路邊的草地。

沈栀意四目遠眺,一幢建築物都沒有,可以用荒涼來形容。

太陽肆無忌憚烘烤大地。

走到試飛基地入口,門口有專人看守,入基地要刷工作卡,進行人臉識別,一道一道工序嚴格執行。

他們的工作與技術數據有關,極為特殊,入職時還要簽署保密協議。

池硯舟在沈栀意後面五分鐘下高速,看到前面并肩的一男一女。

她不打傘就算了,防曬服也不穿。

周澤川:“老板,沈小姐和梁總關系是好,男女搭配,乾活不累,身高合适,長得養眼,不用請代言人宣傳,回頭用他們還省錢。”

池硯舟重重睇了助理一眼,“你很閑嗎?”

聽到這個問題,周澤川起了警惕心,斟酌如何回答,“不閑不閑,正在想辦法提升四季度的業務。”

“不錯。”

池硯舟轉而說:“聽說中東最近比較亂。”

周澤川附和,“是,伊朗和以色列打很久了,沒有停戰的意思,老板你也關注中東局勢啊。”

池硯舟:“準備組建中東分公司,無人機運炸/藥、無人機上前線是現在的趨勢。”

男人的語氣如常,好似真的在考慮做這方面的生意。

周澤川:“是不錯,可我們不是軍/火商,沒有對外貿易。”

果然跳進了坑裏,池硯舟微笑說:“拓展新業務的工作交給你了,回頭認命你為中東分公司總經理,給你加工資。”

周澤川:……這是加工資的事嗎?他得有命花才行。

之前是非洲,現在是中東,哪裏亂把他送哪裏,好狠的一個人。

在老板身邊這麽多年,他不是吃素的,老板變了臉色只有可能是他說錯了話。

男人嘛,即使沒有感情,也會有占有欲。

看來以後不能說沈小姐和別人般配。

周澤川:“老板,你吃醋了?”

池硯舟通過人臉識別,“我吃什麽醋?鎮江醋和山西老陳醋我都不吃。”

周澤川:“你不吃,是我吃。”

醋味他都聞到了,看來以後不能亂說話。

人員到齊,開始試飛。

作為這一片職級最低的人,沈栀意首先打招呼,“池總、周助。”

池硯舟颔首示意,“開始吧。”

試飛有專門的試飛員,沈栀意打開筆記本電腦,她負責觀察記錄飛行狀況。

梁修宴負責給池硯舟解讀,“設計可以搭載2噸的物資,最遠航程1500公裏,內置人工智能芯片,将不同的物品投放到指定地點。”

無論是重量或者是航行距離,每一項都是挑戰。

設計理念是為了實現物品投放自動化,針對一些偏遠站點和偏遠地區。

在自然災害和重大狀況面前,可以運送特殊物品,比如血液、藥品、食物、生活用品等等。

這類無人機型號特殊,受到的管控更為嚴格,成功做到更難。

池硯舟問:“飛行高度以及躲避情況如何?”

梁修宴:“可以根據空中情況轉變,反應能力也在本次測試中,會有其他無人機乾預。”

沈栀意開口,“池總,從這可以看到。”

筆記本屏幕傾斜到池硯舟面前,男人湊到她的身邊,冷調的氣息鑽進她的鼻尖。

他們兩個人的注意力在實時傳輸的資料中,無人注意到空中的情況。

突然,天上出現一個黑色的包裹,即将直直落在他們的頭頂。

池硯舟眼疾手快,一把抱住沈栀意,将她護在懷裏,步履急促向一旁躲避。

由于躲避及時,物品沒有砸到人,從他的胳膊上擦了過去。

池硯舟焦急問:“你沒事吧?沈栀意。”

他沒有松開沈栀意,仍抱住她。

沈栀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,待她反應過來,人已經被池硯舟抱在懷裏,全場的目光聚集在此,她迅速推開男人。

擂鼓般跳動的心髒久久壓不下去。

“我沒事,池總,謝謝你。”

她緊張問:“你有沒有事?”

“我沒什麽事,你看看是什麽問題。”

池硯舟遞給周澤川一個眼神,助理即刻接收,“大家小心點,試飛測試要注意個人安全。”

梁修宴聽說這邊出了事,趕緊跑回來,“師妹,你有沒有事?”

沈栀意搖搖頭,“我沒事,池總拉了我一把。”

她不能用抱,會讓人誤會。

梁修宴上下觀察師妹,沒看到有問題,“你繼續監測,我去看看池總。”

這邊,周澤川發現老板的白色襯衫染了血,“老板,你胳膊流血了。”

包裹的撞擊力不低,邊緣有棱角,正好擦着胳膊朝下。

池硯舟低頭看了下左手臂,一個小傷口而已,“沒事,等試飛結束再處理。”

“老板,你真勇敢。”

周澤川:“如果,我說的是如果,如果撞到的人不是沈小姐,是別人你也會救嗎?”

“會。”池硯舟睨向他,“不能眼睜睜看着別人受傷。”

周澤川:“老板你可真是中國好老板。”

池硯舟掀起眼睑,“少拍點馬屁,安全問題要重視。”

周澤川:“好的,我去下發郵件。”

梁修宴來到池硯舟身邊,道謝,“謝謝池總救了小師妹。”

‘謝謝?’他是哪門子的謝。

池硯舟面上不顯,禮貌詢問:“哦?梁總這個‘謝’字從何而來,以沈栀意什麽人的身份。”

明明是一句平和的話,梁修宴覺得有股其他意味,他說:“領導和師兄朋友,”

池硯舟微揚唇角,“那梁總太客氣了,沈栀意也是我的員工。”

幸好後面的試飛沒有再出現問題,池硯舟提前離開,開到最近的診所處理傷口。

鄉下診所和三甲醫院沒法比,只有一個老醫生坐診。

“小夥子,天熱不能不重視,感染就麻煩了,不是吓唬你,截肢就麻煩了。”

池硯舟撸起袖子,露出傷口,血液已經乾涸,“大爺,你看這都不用縫針。”

醫生:“你就仗着年輕造次。”

故意加重消毒的力道,吃一塹長一智。

池硯舟開玩笑說:“大爺不帶公報私仇的。”

老頑童醫生:“讓你長記性,傷口要及時處理。”

男人語氣懶懶,“一定長記性。”

沈栀意下班到家才知道池硯舟受了傷,胳膊劃破一道口子,茶幾上放着消毒工具。

“池總,對不起,連累你了。”

她站在一旁,像犯了錯的孩子,池硯舟是為了救她才受傷的。

池硯舟語氣肆意,“和你沒關系,擦破一點傷口,沒什麽事。”

男人拿了一根棉簽,準備進行消毒。

沈栀意問:“池總,你方便消毒嗎?”

“方……”池硯舟改口,“不方便,在胳膊肘,夠不到麻煩得很。”

“那我來吧,你忍着點。”

沈栀意蹲在沙發前,蘸取碘伏,揭開紗布包裝,看到細長條的傷口,冷白皮膚上格外明顯。

女生抿緊嘴唇,小心翼翼下手。

“疼嗎?”

池硯舟故意“嘶”了一聲,“疼。”

沈栀意更內疚,“那我輕一點。”

女生的眼睛垂下去,蝶翼般的睫毛撲閃,眉峰緊皺,手法輕柔,溫熱的氣息像蝴蝶撓他的胳膊。

池硯舟幾不可查地揚起嘴唇,下一秒,疼痛加倍,“嘶。”

她抹到破皮的地方,這裏最疼。

沈栀意愧疚道:“對不起,我再輕一點,還是很疼嗎?”

池硯舟故作疼痛狀,“疼。”

沈栀意白皙的臉頰鼓了鼓,一邊消毒一邊輕輕呼氣,生怕弄疼了池硯舟。

他細皮嫩肉,當時抓他胳膊他都說疼,更不用說受傷消毒。

精瘦的手臂上劃了一道長長的傷口,像大地上裂開的一道縫,蜿蜒盤旋。

如果他沒有抱她,恐怕傷的比這重。

又欠了老板一個人情,還是救命的恩情,好難還啊。

池硯舟心想,這姑娘真好騙,別人說什麽信什麽,以後可怎麽辦?被人騙走了可咋整?

她的臉好像充氣的河豚,怪可愛的。

一看就容易被人騙走。

沈栀意消毒消了好幾遍,問:“池總好了,是貼紗布嗎?”

池硯舟猛然回神,“對。”

男人道:“發生危險,安全第一,筆記本壞了可以修。”

他護住她,她卻把筆記本電腦護在懷裏。

沈栀意收拾消毒工具,“裏面有資料,當時沒想那麽多。”

出于本能反應,資料數據是根本。

“身為你的老板,那我真應該感覺開心。”池硯舟滿臉嚴肅,盯着眼前忙碌的女生,“數據沒了可以修複,沈栀意就一個,無可替代。”

沈栀意心跳加速,“我以後注意。”

池硯舟正色道:“沒有下次。”

男人從沙發上拿來一個包裝袋,遞給沈栀意,“送你的。”

沈栀意接過粉色的袋子,“是什麽?”

池硯舟賣個關子,“你打開看就知道了,我進屋了。”

沈栀意對着男人寬大的背影,叮囑道:“池總,洗澡的時候胳膊不能沾水,海鮮不能吃,辛辣刺激的也不行,咖啡最好也別喝了。”

池硯舟尾音上揚,“我知道,別擔心。”

沈栀意回到房間打開包裝袋,裏面是防曬服、防曬帽、防曬面罩、防曬霜、防曬噴霧,集齊了所有的防曬物品。

池硯舟人真不錯,緊急關頭救了她,還送她防曬的東西。

可她要拿怎麽還呢?

真難。

沈栀意求救朋友,【寧寧,池硯舟救了我,我怎麽還啊?你送客戶什麽禮物?】

楚笙寧:【和客戶不一樣,你以身相許。】

她就知道,朋友嘴裏不會有好詞。

又不是話本小說,為了一個恩情把自己搭進去,沒有必要。

退一步說,池硯舟也看不上她啊。

沈栀意捶捶腦袋,自言自語,“想什麽呢,不可能以身相許好吧。”

他的胳膊就受了一點傷,難能可貴的是池硯舟的反應,在緊急的情況下,他首先不是想到自己,而是保護她。

為什麽呢?

首先排除夫妻感情,這個沒有的東西。

那就是中國人骨子裏的善良,見義勇為刻在國人心裏。

一直到睡覺前,她都沒想好送老板什麽東西。

算了,夢裏也許有。

事實證明,夢裏也沒有,她需要自己想。

沈栀意毫無頭緒,看到汽車上懸挂的挂件有了想法,利用空閑時間做起來。

還要想辦法避開池硯舟,不能被他發現。

最近事情又多,全趕在一塊了。

池硯舟這幾天回家早,沈栀意先給他消完毒,熬夜完成禮物。

終于,在一個深夜完成。

她買了包裝袋和盒子,細心裝進去。

這天,沈栀意和池硯舟同時回家。

吃完飯她尋到機會,臉頰泛紅,從身後拿出一個精美的包裝盒,羞赧道:“池總,我不知道怎麽感謝你,你也不缺什麽東西,這裏是平安扣手繩和平安符,還有一個蘋果,謝謝你救我。”

池硯舟愣怔片刻,“我可以現在拆開嗎?”

沈栀意:“可以。”

池硯舟拆開墨綠色絲帶,映入眼簾的是一條墨綠色的平安扣手繩、寺院的平安符,還有手工編織而成的紅蘋果。

“你自己編的嗎?”

沈栀意撓撓鼻頭,臉變得又燙又紅,“對,就是一個寓意,保佑你平平安安。”

池硯舟笑道:“很可愛。”

須臾之間,他問:“你送過多少人?”

沈栀意不明所以如實回答:“就寧寧和家裏人,怎麽了?你放心,不會撞款,蘋果是我自己設計的,上面還有你的名字。”

池硯舟拿起蘋果,果然上面有一行小字。

【願池硯舟平平安安。】

不僅如此,還有一條小船,真真獨一無二的禮物,獨屬于他的禮物。

男人開心之餘,又多了其他的情緒,她這麽快就編好,不會是熬夜編的吧。

還要編字和小舟,想來更麻煩。

沈栀意第一次用心送男人禮物,有點難為情,她說:“池總,不打擾你休息,我去睡覺了。”

池硯舟叫住她,“沈栀意,我沒法戴手繩,你不幫我嗎?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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